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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边缘社区儿童社会融入的社会工作服务模式探析-以S市D社区社区学堂为例

一、城市边缘社区儿童现状

随着经济的发展,城市化进程加快,改革开放后大批农民工涌入城市,为城市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与此同时,国家的政策重点开始向农村教育倾斜。但二元社会结构使城乡教育条件产生的巨大差异仍然存在,教育投资把农村教育的发展排斥在投资重点之外,城市的高质量的教师过剩,教学条件优越。①因此,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教育,农民工们纷纷选择将孩子也带入城市,接受城市的教育,期望孩子通过这种社会流动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将自己的家庭带入更高的社会阶级。但由于自身经济实力的缺乏,农民工普遍选择在城市边缘的社区进行购房居住,他们的孩子也因此被称为城市边缘社区儿童。

这些城市边缘社区儿童进城以后,原本熟悉的人与环境的消失、环境的巨大变化,使他们普遍难以融入城市的教育模式、教育环境与交往模式,而父母教育水平低以及对于孩子心理问题的忽视,使他们难以注意到这些儿童的变化,更难以带给他们支持与各种资源。与此同时,部分城市父母与儿童认为城市边缘社区儿童占用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资源,且为他们的城市带来了混乱与拥堵,容易形成歧视与不接纳的心理。这些都会造成边缘社区儿童社会支持网络的弱小,长期难以达到社会对其的期望,容易使他们形成无力感内化,产生角色偏差。

笔者所调查的D社区的情况更为特殊。D社区坐落在S市边缘地带,其所在的行政区于2006年成立,发展时间较短,建设状况与城市中心区差距较大。D社区属于回迁房,2011年建成,房屋总数1944户,人口总数8600左右,社区居民80%以上是农民回迁户,有少部分租户与农工。社区建成时间较短,存在着公共设施部分破旧、社区安保设施不到位、住户社会参与度比较低、居民意识薄弱等问题,且缺少社区物业,这些均不利于边缘社区儿童的健康成长。D社区儿童缺乏安全可靠的户外活动场地,缺少与同辈群体交流的场所,且由于是回迁户,等同于是“被动进城”,父辈原本的社会关系无法移植到城市中,原来的平衡的生态系统被打破,父母也处于对于新的社会关系的重构以及生存资料的获取中,生活的压力使他们无暇顾及子女所发生的变化。D社区儿童因此存在监护不力、缺乏抚慰、疏于照顾、性格柔弱内向等现状,部分儿童产生自卑心理、孤单无靠心理、怨恨父母的心理,且形成社区同辈群体间的欺压矛盾心理,因此增进D社区边缘社区儿童同辈群体之间的亲情友情、增强彼此之间的情感交流、促进他们综合素质的发展,让他们抱团取暖,加快他们的社会融入显得极为重要。

二、D社区社区学堂的社会工作服务介入模式

由于儿童的内心的敏感与脆弱,家长的不信任感较强,与政府合作的社会工作组织介入城市边缘社区儿童的社会融入是最佳的选择。社工的职业伦理要求社工做到保密以及利用专业方法进行介入,社会工作者利用青少年社会工作等专业积累为其提供服务,这也为社区儿童持续性的发展打下基础。社会工作介入让处于弱势地位的城市边缘社区儿童,能够能动地与特定社区中的个体与群体进行反思性、持续性互动的社会行动。②

D社区社区学堂儿童年纪在7-12岁之间,共有儿童20余名。该社区学堂是经政府招标,社会基金会提供资金,社工组织进行投标所建成的。中标社工组织采取“常驻型社会工作者+公益团队”的形式对D社区的儿童进行帮扶。该社工组织与高校联合,通过公益创投形式,从高校报名的多支公益团队中遴选出8组,分为文化扩展类、科普创新类、艺术培养类、儿童综合成长工作坊类四大类,对社区儿童进行综合素质的培养,以满足城市边缘社区儿童多元化的成长需求,通过大学生参与社会治理为边缘社区儿童的深入发展提供支持。该社工组织对各公益团队进行专业培训,将D社区儿童状况进行深入分析,并依据各团队情况进行时间段划分,按课表进行提供不同类型的服务,形成规范化管理。以公益形式帮助社区儿童在文化素养、实践能力等方面进行提升,同时将社区儿童联合,通过班级化的管理形式让社区儿童彼此熟识,以达到抱团取暖的目的。

公益团队会按期对社区儿童进行授课,并试图在一些活动中将社区儿童与家长进行联结,增加家长与社区儿童的接触时间,帮助社区儿童弥补亲情缺失对其人格发展的消极影响。高校志愿者热情善良,富有同理心,可以给予D社区儿童足够的关注与关切,既可丰富孩子们的课外创新知识,又可增强孩子们的动手能力,活跃思维,促进综合素质发展,给予边缘社区儿童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引导。

公益团队会利用自有媒介(如公众号等)进行活动宣传,增加公众对于城市边缘社区儿童的认知度,加大公众对于其的关注度,促使城市边缘社区儿童这一群体走入大众视野,以获得长期的外界关注与资金援助,促使此项目能获得更长远的发展。

此外,该社工组织在社区学堂配备专职社工1名,兼职社工两名,对社区学堂儿童以及高校公益团队进行综合化的管理。结合生态系统图,分析各儿童的资源建设状况,通过强弱关系的比对,结合其他专业理论对社区儿童进行针对化的个案辅导。通过定期的项目评估,根据专业督导的意见,评估服务对象的改变状况,并进行针对性的整改。

通过定期的亲子活动,帮助社区儿童与家长彼此增加了解,尽量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与不满。在项目结尾期间,志愿者与社工通过进行工作坊、个案访谈、小组活动等以及加上日常观察,发现社区儿童之间已经形成了较强的同辈群体联结,他们与父母的关系也得到改善,儿童们明显变得更加外向开朗,综合素养也有提升。

三、D社区社区学堂的社会工作服务介入模式存在的问题

1.家长参与性较弱

D社区社区学堂以边缘社区儿童为主要服务对象,90%以上的活动主要针对儿童,忽视家长在儿童成长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家长的存在感较弱。每次大学生志愿者团队进行活动,基本上是孩子们在室内,家长在走廊等候,没有将孩子与家长同处的时间有机有效的结合,也忽视对家长教育方法、教育观念等方面的改变,缺乏与家长进行关于孩子的沟通与交流。

2.资金后续支持不到位

D社区社区学堂项目在活动后期,由于基金会管理人更换,造成资金紧张。部分活动无法正常开展,活动志愿者对活动的积极性降低,承接该项目的社会组织自行承担了部分费用,不利于该社会组织的长期发展,容易打消社工组织承接该类半公益活动的积极性。

3.后期缺乏活动督导

D社区社区学堂的主要人员构成是高校志愿者,他们对于城市边缘社区儿童的心理状况没有专业的认识,也没有社会工作者的专业知识积累。当出现问题时,缺少专业知识进行紧急的危机干预。由于该社工组织专业社工缺少,同时该项目后续资金缺乏,后期该项目的专业社会工作者只有2名,对于该项目的监管并不能面面俱到,也无法对于每次公益团队的活动都进行督导,并给与专业的修正建议,导致高校公益团队的后期活动随意性较强。

四、普适性社会工作服务介入模式探析

想要寻找普适性的促进城市边缘社区儿童社会融入的社会工作服务模式,社会工作者应该注意到每个儿童并不是独立的个体,他所发生的一切改变都与他所处的环境有关,即“人在情境中”。我们应注意到当前儿童的主要生活圈,从改变其环境着手,用环境的改变促使其自我主动发生改变,增强其自我效能感,让其从根本上相信自我有改变的能力,助其自助,“授其以渔”。

1.义工+社工模式,探寻大学生参与社会治理新模式

大学生作为社会的特殊人群,拥有专业技术与前沿思想,拥有较为成熟的价值观和年轻活力。有研究表明,大学生群体是社会各阶层中最容易被别人相信的群体,根据国家统计局和教育部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全国2017共有在校大学生人数为2695.8万,大学生人数多,有较强的专业累积,拥有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者精神,且在大学生活中极易接触志愿活动,容易与城市边缘社区儿童建立信任关系。

采用大学生义工与专业社会工作者相结合的模式,社会工作者定期对大学生义工进行专业素质培训,引导他们接纳边缘社区儿童,同时利用大学生帮助边缘社区儿童提升自身的综合素养,完善自身品质,帮助边缘社区儿童拓展视野,增加与同辈群体接触的机会,完善社会支持网络的建构。

社会工作者作为督导,对大学生义工团体进行监督,帮助他们完善自身项目方案,在必要时刻进行专业介入。此种模式可以减少社会工作者的投入量,缓解社会工作者紧缺的状况,同时提升大学生的奉献精神,也帮助边缘社区儿童进行自我提升,提升其自信心等。

2.社工服务介入学校,做到一校一社工

根据马斯洛需求理论的社交需求,当城市边缘社区儿童没有感受到关爱,认为自己是无价值的时候,会无视道德观和理性来寻找同类的人进行社交,甚至是低自尊的去乞求社交,而作为边缘社区儿童进行社交的首要场所,学校的教育是十分重要的。

学校是社区边缘儿童较为集中的场所,他们一天中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学校接受教育,进行社会化活动,因此“一校一社工”势在必行。社会工作者到学校进行观察,通过老师和其他非边缘社区儿童同学的帮助,帮助边缘社区儿童建构一个平衡、稳定、和谐、合理、平等的社会交际网络,帮助他们融入学校生活,链接学校资源,为他们增能,帮助他们了解自身的潜力,为其增加强关系建设,使其支持网络更加强大,增加其社会性,帮助其能与环境进行更好的良性社会互动。

学校社会工作者要做到相信边缘社区儿童有改变的可能,学会接纳他们,接受服务他们的行为,不做价值批判。要表现出接纳、关怀、价值肯定、不批判、保密、自决,同时也要处理好伦理困境,进行有针对性地个案援助和小组活动。

3.社会工作融入家庭教育

社会工作者应注意到家庭给予边缘社区儿童的影响是巨大的。班杜拉认为,人的行为,特别是复杂的行为主要是后天习得的。作为和边缘社区儿童接触时间最长的人,家长的行为改变能帮助儿童从根本上改变自我,也能带给边缘社区儿童改变自我的信心与勇气。由于边缘社区儿童家长自身也处于适应新环境的阶段中,他们也需要调整自我,社会工作者需要利用一定的物质和精神手段给予城市边缘社区儿童的家长专业性的技术支持,使家长们看到自身改变的可能后能与社会工作者建立信任关系,也有助于社会工作者与边缘社区儿童进行下一步互动。

同时,社会工作者需要与儿童家长进行深入的沟通,让他们了解自身对于儿童成长的重要作用,孩子的行为大部分源于对家长行为的模仿,所以提升家长素质,改变家长观念至关重要。③社会工作者可以利用社区的家长学校定期邀请家庭社会工作方面的专业社会工作者为家长们开展家庭教育讲座,帮助家长了解孩子的内心状态,让他们了解到孩子们所产生的抑郁、暴躁或者是过度沉默等着状态都有其发生的原因,并不是孩子们在无病呻吟。让家长们学会自己分析与解决自家孩子存在的问题,多与孩子进行沟通与交流,关注孩子的精神状态,以更优的教育观念以及行为方式帮助边缘社区儿童改变自我。

五、总结与反思

城市边缘社区儿童是社会工作服务难以介入和进行直接服务的一部分,由于其年龄的特殊性,缺乏问题的自我觉察力以及主动寻找社工机构帮助的意识,家长因学识的狭窄性容易将社会工作者拒之门外。因此社会工作者想要进行服务介入需要主动寻找案主以及其家长,多次沟通交流,将边缘社区儿童家长也纳入服务行列中去,以政府为主导降低家长的抵触心理。同时,多方面改变儿童的成长环境,帮助其构建一个完整、平等、多元、健康、平衡的社会支持网络,让其学会自己寻找资源,主动进入社会化进程,完成社会融入。

文章来源:http://practice.swchina.org/case/2020/0429/36371.shtml